錦瑟華年去,敦煌永留“詩”
“文物保護杰出貢獻者”國家榮譽稱號獲得者樊錦詩
字體大小: 新聞來源:全國婦聯 作者: 發布時間:2019-09-29 09:13:21 瀏覽次數:

在遙遠的戈壁大漠深處,風沙日夜雕刻著敦煌莫高窟的容顏。如今的這方土地,在“一帶一路”的宏偉藍圖下,正煥發出蓬勃的青春。

她從1963年大學畢業起,就將青春無怨無悔地交給了這里,幾十年如一日默默守護著這處舉世聞名的文化遺產;她潛心石窟考古研究,完成了敦煌莫高窟北朝、隋、唐代前期和中期洞窟的分期斷代;她在全國率先開展文物保護專項法規和保護規劃建設,探索形成石窟科學保護的理論與方法,為世界文化遺產敦煌莫高窟永久保存與永續利用做出了重大貢獻;她榮獲“文物保護杰出貢獻者”國家榮譽稱號以及“全國優秀共產黨員”“全國先進工作者”“改革先鋒”等榮譽稱號。她就是敦煌研究院名譽院長,被稱作“敦煌女兒”的樊錦詩。


敦煌研究院名譽院長樊錦詩


在敦煌研究院,佇立著一座雕像:一位短發少女拿著草帽,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堅定、意氣風發。這座名為《青春》的雕塑作品的原型,就是如今已滿頭銀發的樊錦詩。讓我們一起聆聽這位“敦煌女兒”半個世紀以來有關選擇和探索,執著與奮斗的故事。

初遇敦煌,“水土不服”

樊錦詩與敦煌冥冥之中的緣分可以追溯到她的中學時代。一篇介紹莫高窟的課文,雖然不長,卻深深地打動了她,不僅讓她對敦煌、考古產生了興趣,更給她以后的人生留下了深深的印記。出于興趣,樊錦詩考入北京大學考古系。

1962年,她報名到敦煌研究院實習。在那里,樊錦詩看到了一個又一個洞窟,琳瑯滿目、云蒸霞蔚的洞窟世界讓她既滿足又震撼,全然忘記了洞外的一切。然而,現實的條件是:喝咸水、點油燈、住土屋、睡土炕,如果有沙塵暴就更可怕,黑乎乎的鋪天蓋地……身體嬌小的樊錦詩因為水土不服、營養不良,只得提前結束實習。“當時離開了就沒想再回去,這是真話。”樊錦詩說。

再見敦煌,機緣巧合

世事難料,到畢業分配時,敦煌研究院到北京大學招收畢業生,希望要包括樊錦詩在內的當年同一批的幾個實習生。

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的大學生,親眼見證了新中國的誕生,每個人身上都有強烈的建設國家的主人翁精神。他們會將國家和自己緊密地聯系在一起,“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對那一代知識分子的影響深遠。樊錦詩是這其中的一員,她畢業前已經向學校表態,會服從畢業分配,到國家最需要的地方去。

樊錦詩柔弱的外表下,有著戈壁荒漠賦予的簡單與直爽。大學畢業后,她決定去敦煌研究院工作,這也意味著她與大學時的戀人彭金章分隔兩地。

扎根敦煌,無怨無悔

真正的報效祖國,不是空喊口號,是用信念堅守承諾,無需言表卻擲地有聲。

1967年,樊錦詩與彭金章結婚,一個在敦煌研究院,一個在武漢大學。后來,樊錦詩的大兒子在敦煌出生,她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孩子;再后來,二兒子也在敦煌出生,由于無暇照看,放到了河北農村的姑媽家。直到1986年,彭金章放棄了武漢大學的工作,調至敦煌研究院,才結束了他們長達19年的分居生活,分處河北、湖北和甘肅的四口之家也終于團聚。

除了愛人的支持,敦煌各位老先生的精神也讓樊錦詩堅定了留在敦煌的選擇。敦煌研究院第一任院長常書鴻、第二任院長段文杰,在國內外學術界都頗有地位,他們都為了保護敦煌藝術,心甘情愿過著西北農牧民一樣的生活。記得初見常書鴻、段文杰等老先生時,樊錦詩心中有過疑問:他們從浮華的國際大都市和優越的高校中出來,走到沒水沒電的戈壁沙漠,爬進黑咕隆咚的洞窟,沒日沒夜地臨摹壁畫,究竟是為什么?這個問題的答案,隨著她與敦煌夜以繼日的相守,漸漸變得明朗了起來。前輩篳路藍縷的創業歷程感召著樊錦詩。她堅信:他們能做到,自己也可以。

樊錦詩慢慢喜歡上了敦煌。“它是一個過程,越了解敦煌,越覺得它了不起。不知不覺間,愛早已扎根心底。”

帶著對敦煌的愛,樊錦詩全身心投入到石窟的考古研究工作中。她運用考古類型學的方法,完成了敦煌莫高窟北朝、隋及唐代前期的分期斷代,成為學術界公認的敦煌石窟分期排年成果。由她主持編寫的26卷大型叢書《敦煌石窟全集》成為百年敦煌石窟研究的集中展示。

數字敦煌,“容顏永駐”

寶貴卻又脆弱,是莫高窟令人迷戀又揪心的地方。

1998年,樊錦詩出任敦煌研究院的院長。正值西部大開發、旅游大發展的熱潮,莫高窟的游客數量呈現急劇增長態勢。除了游客數量的劇增,自然環境的破壞和洞窟本體的老化,也是莫高窟“青春流逝”的主要原因。

“我們拿出1908年拍攝的莫高窟照片和現在對比,發現100多年間變化很大。現在的壁畫很模糊,顏色也在逐漸退去。壁畫和人一樣,不可能永葆青春。我們只能延緩,不能逆轉。”面對這種老化趨勢,樊錦詩很是傷感。

她依稀記得初見敦煌時,“燦爛的陽光,照耀在色彩絢麗的壁畫和彩塑上,金碧輝煌,閃爍奪目。整個畫面,像一幅巨大的鑲滿珠寶玉翠的錦繡展現在我們面前,令人驚心動魄。”這么珍貴而脆弱的藝術如何才能存活得更久?樊錦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你對它有深深的愛,就會想盡一切辦法保護它。”樊錦詩首先想到的是控制游客數量。通過實驗數據找到洞窟所能承受的臨界線,但統計出來的人數之少連樊錦詩自己都覺得不是個辦法:“人們應該享受到這樣珍貴的、杰出的文化遺產成果,應該能欣賞它的價值,它的精美。”

一個偶然的機會,65歲的樊錦詩接觸到了電腦。她突然產生一個大膽的構想,要為每一個洞窟、每一幅壁畫、每一尊彩塑建立數字檔案,利用數字技術讓莫高窟“容顏永駐”。

2003年,樊錦詩在全國政協十屆一次會議上提案,建議利用現代數字技術,展示莫高窟的歷史文化背景和精美洞窟藝術。

2008年底,莫高窟保護歷史上規模最大、涉及面最廣的保護工程開始實施。2010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將莫高窟的管理與旅游開放創新模式,作為典型案例向世界推廣,稱其是“極具意義的典范”。

2014年,在樊錦詩的推動下,包括游客接待大廳、數字影院、球幕影院等在內的數字展示中心投入使用。2016年,“數字敦煌”上線,30個經典洞窟、4.5萬平方米壁畫的高清數字化內容向全球發布。游客在電腦前,就宛若在石窟中游覽一般。數字化產品加速了敦煌走進世界的步伐,不僅讓觀眾獲得身臨其境般的感受和體驗,更激發了年輕人探索古老敦煌文化藝術的熱情。

始建于公元366年的莫高窟,位于河西走廊西端。從巍巍祁連山流淌下的雪水,哺育著狹長走廊中的綠洲。絲綢之路上的商旅使團在敦煌駐足,再出西域、入中原。

漢武帝時,張騫出使西域,打通了中國與歐亞大陸之間的中西交通。敦煌作為這條“古絲綢之路”的咽喉之地,既是東西方貿易的中轉站,又是宗教、文化和知識的交匯處。

“莫高窟是古絲綢之路上多元文明交融互鑒的結晶。公元4世紀到14世紀,古人用智慧為我們留下了如此偉大的文化藝術寶庫……藝術源于生活,壁畫中的場景也是畫家當時所處時代風土人情的精華展示。如果仔細了解敦煌,就會發現這里每一個洞窟都是一個美術館。”樊錦詩說。


樊錦詩在敦煌莫高窟

2015年,從敦煌研究院院長一職卸任后,樊錦詩沒有返回故里上海,而是留在了敦煌。講座、研究、學術會議……樊錦詩說,“雖然辛苦,但是期間的探索更能讓人感到樂趣無窮,而探索出了成果,也會為此高興。所以,我愿意品嘗這份辛苦,更愿意留在敦煌。回望我這一輩子,我覺得非常值得——敦煌莫高窟是那么了不起的文化遺產,能為它服務是我的幸運。如果再讓我選擇,我還會選擇堅守敦煌。”

和樊錦詩一樣,敦煌一輩輩的守護者們用激情延續著敦煌歷經滄桑的“青春”。任時光匆匆流逝,敦煌青春卻永不褪色。


全國婦聯網絡信息傳播中心整理

綜合自新華網、人民網、新甘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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